“虎帅,晚生本一介布衣,如今侥幸得了朝廷功名,虽说有些诗才,可气运绵薄,连品阶都不入,这大宝与我而言太过遥远。”
李若秋仔细打量着虎帅及其与十八位将军,这些人生前定然是气运恒远,奈何天子一怒,就算是天龙也得打落,不过如此重臣,如此气运,没能够收取也是大夏的损失。
“气运一途本就扑朔,这气运分为几种,其中最为正统的就是这与国运相连的官运,不过若是王朝崩了,自然是随风消散,还有一种主流是家运,君不见钟鸣鼎食之家,虽然朝代更替,可这些世家依旧存在,这就是家运的缘故了。”
“噢?”听到虎帅如此一说,李若秋顿时来了兴趣。
“可惜了,不能撑过三代的家族,终究无法迈过国破家亡这个槛。我麟州家族都是尽皆勇士,奈何,奈何啊。”
麟州民风剽悍,但也不属于马上民族。只不过靠近草原,所以,为了防止再乱年限的草原人打秋风,每个汉子都是能征战,不怯战。
李若秋听到虎帅的慨叹,也没有多言,只是将这一葫芦酒水取了出来,他的举动明显令其余的十数位将军的脸上露出一份笑容。
只见虎帅战袍一挥,一个个小杯就落在美味将军的面前,李若秋也不吝啬,一壶酒罢了,能够相赠英雄,算是福气。
“今日承蒙一杯英雄气,我司马烈再次谢你。”说着,虎帅举杯,只见其余将军动作整齐划一,身边的铁甲发出刺啦的摩擦声。
“虎帅整的如此?”
“你听我说,大夏将亡,这是铁定的事实,你若想要做着枭雄,现在就得未雨绸缪啊,一步先,步步先。”说到这里,虎帅不由的想到那个身影,大夏太祖,只因占得了先机,这才使得天下龙蛇都得俯首称臣,也许眼前的少年说的对,自己不应该忤逆天命。
“如今陛下死期即到,这是天律,就算是祖龙都影响不了。”
听到虎帅的话,李若秋赞同的点了点头,这是实话,祖龙并非家运,本就是天道所化,选这一代王朝,如今一个王朝走到末路,这对于天道来说最正常不过。
“虎帅,如今太子已经接手内阁,欲要开天辟地,却不知如何?”
“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。”
“虎帅,晚生有一事相求。”李若秋弯腰躬身,行礼说道。
“你且说来。”
“晚生的老师乃是内阁侍读,他说朝廷传来消息,本次科举的一榜十名也可参加省试,却不知这事情有几分真假?”
“有此事?”虎帅虎目一张,手中一捏,只见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地上。
“你找死。”虎帅虎目圆瞪,手指轻轻一指,一道青光顿时将这黑影差点打散。
“虎帅饶命,虎帅饶命啊。”只听一道尖细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,却分不清是男是女。
“京城之事为何不报?”
“虎帅,此事并没有明确的定论,小鬼无能为力,无能为力啊。”
“哼。”虎帅冷哼一声,地上的黑影颤抖不已,没有多余的动作,从天而降的一把墨色长刀将这黑影劈散。
“如此孽障,还敢巧言令色,气运变幻,这小鬼也不敢沾了因果。”虎帅低声出口,抬起目光,向着帐外的星光望去。
许久,周围一片死寂,这大帐之内再无任何声音,这时,李若秋只觉得眼前一亮,虎帅的声音也传了过来。
“你老师说的不错,这太子倒也有几分魄力,不过,也只是画饼充饥,大夏将亡,凭他的能力连万分之一都做不到。”
“如此说来,那就是真事了,可惜……”李若秋看到虎帅的气运明显虚弱了很多,想必刚才得到这个消息,费掉许多气运,这令李若秋的心里也不胜感激。
“可是为这省试着急?”
“虎帅英明,晚生虽然自知根基薄弱,但燕雀也有鸿鹄之志,这次省试怕是不过了,也罢,若是不中,回乡磨练三年,积累气运,下届也有很大的机会。”
听到李若秋的话,虎帅先是一阵沉默,随后对着少年摇了摇头:“你错了,大夏将亡就在这两三年,若你不能中这举子,以你的气运,就算是才能再大,也终究只是尽人事罢了。”
“晚生别无他法,本身无高贵命格,又无郡望之家的支持,想要中这举子,恐怕这天意难从啊。”
听到李若秋的叹息,虎帅的目光中焕发出一道异色,沉吟道:“办法并不是没有,我观你非常人,定然有荣登九五的机会。”
“虎帅何出此言?”
“气运一途,神秘莫测,世人对其只能是束手无策,不过,本帅于阴间两百载,倒是琢磨出一些门道来。”
虎帅目光紧紧的盯着李若秋,后者虽然聪慧,却也不明白虎帅的条件是什么。
“麟州有八族子弟皆是能征善战的勇士,自从我被太祖格杀,这些子弟失去田地,彻底的沦落到山地为生,时常受到草原人的欺辱,是我祸害了族人,我亏你诸位弟兄。”
“大帅,我等死而无憾,八族子弟虽然贫苦,却剽悍异常,比之草原精锐都只差了一分,可惜遇不到明主。”以为将军高声说道。
“那本帅此刻为我八族子弟寻以为明主,你们觉得如何?”
“愿听大帅定夺。”
虎帅身躯坐直,不怒自威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,随风飘起的发丝如同一道道军旗一般耀眼。
“敢问明主姓名?”听到虎帅如此出言,李若秋知道自己是被赶鸭子上架了。
“明主不敢当,晚生明安李林。”
“好,你看我这一身气运如何?够不够你考这举子用?”
“虎帅为何如此说话?晚生……”
“婆婆妈妈。本帅问你,够还是不够?”
“自然够了。”李若秋苦笑一声,虽然是被强迫,但李若秋对于这位一生征战的大帅心中充满了敬意。
“麟州八族子弟乃是军中翘楚,是我等后辈子孙,李林,我知道如此行径会令你心中不满,但是,我已经等不起了,希望你这读书人能谅解。”
“虎帅严重了,如此造化,堪比再造之恩。”
“八族子弟气运绵薄,自从这气运集与我等一身,这族内的子弟就苦不堪言,虽然多有能征善战之辈,却无真正能够定夺乾坤的绝世人物。李林,我这气运只能给你一丝,就算如此,我等也要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虎帅,晚辈明白你的心意,将来我若成为一方诸侯,定然会收拢照顾麟州八族,这件事情……”
“这件事情我心意已决,我一个将死之人,临死之前为族人做些贡献自是应当,这气运虽然只有一丝,但也足以令你气运化为郡望之气,如果运气好,说不定可以产生一丝青气出来。”
“大丈夫,莫要推辞,这也是我的私心,倒是有些强迫你了。”
“虎帅,这气运可以夺来,若是您逆天改命,那在座的各位将军恐怕都要随着一起万劫不复,永世不得超生了。”李若秋心下感动,这人当真是伟丈夫,心中敬意不由的高涨。
“心念不要生出抵触的情绪,我这气运就要散去,到时候尘归尘,土归土,希望你能善待八族子弟,他们当中没有我这样的九五命格,若是当真荣登大宝,也不用将他们赶尽杀绝,司马烈谢过明主。”
听到虎帅的话语,李若秋久久不能言语,说的也是,尘归尘土归土。
虎帅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淡,相反,四周由虚空而来的黑气弥漫开来,不一会儿,这气运似乎被消磨干净,就在此时,一颗明珠光芒大震,轰然炸开,黑气被驱逐开,一道向着天外飞去,另一道却是向着李若秋的眉心打了过来。
“轰隆。”虽然这气运打入眉心,可这黑气依旧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,只见五运轮盘一动,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般狠狠转动,黑气遇之便如同冰雪被热水泼了一般,顿时融化掉。
李若秋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,这一丝青气居然有八千白气之多,之前李若秋得到刘明气运加持之后,也不过只有三百之数,如今当真是鸿运当头。
“麟州八族,却不知又是如何光景。”
深山寒露重,这瘴气也多,由汕头望去,却见一颗光亮急速飞来,落在这八族之地上,顿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,被黑气不断消磨。这气运也只余下半数。
“族老,族老,祖祠显灵了,祖祠显灵了?”一个身着短袖兽皮的男子语气激动地对着一位耕种的老人说道。
“什么?走,快带我去,不,召集八族所有自己都来。”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除了出去采购的族人,所有族人都聚集在祠堂前。
“是祖宗显灵了,是真的。”
“快看看是那些祖宗显灵,祭祀,快将酒水瓜果取出来,磨蹭什么。”族老一声怒吼,旁边的祭祀顿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。
“是我虎帅司马烈祖宗,其余还有十八位坐下将军,老祖宗显灵啊,我八族子弟终于有救了。”一位八族子弟仰天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