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nainai的,九一四病房的老孙头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?一周前我离开的时候还给他扎过几针呀,记得同时还输了一点菩提真气,按理说撑个仨俩月应该没什么问题呀?老孙头,你可得给我争口气呀,你要是挂了的话,我打赌输给周扒皮不说,连这一世英名就全败你手里了。你要是敢死,我追到地府里也让你不得安生。九一四,nainai的,怪不得,住这病房不死才怪。”
方杰一边yin着脸往办公室走,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嘟嚷着。路过护士站时,连平ri里每次都要调戏一番的凌大美女都没搭理,径自低着头走了过去。弄得护士长凌薇盯着方杰的背影一脸的纳闷,这小流氓几天不见,难道转xing了?
方杰刚刚穿上白大褂,门咣地一声便被人从外面撞开,科室主任孙大庆一脸yin沉地快步走了进来,看到消失多ri的方杰只顾低着头扣扣子,连招呼都不和自己打一个,脸上的肥肉气得直哆嗦。
“方杰,你太过份了,太过份了。你太不尊重我这个科室主任了,你有事出去,总得给我打个招呼吧。你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,你把医院当成什么了?就在刚才、就在刚才院长又把我叫过去一顿臭骂。这已经是你走后的第三次骂我了,我、我自尊心要是稍微强一些,我都自杀了你知道吗?还有.......”
“行了,我的主任,咱有事说事,屋里就咱俩,咱就别再演戏了。说吧,你又有什么事求我?”穿好了白大褂,方杰从档案架上顺手取下老孙头的病历,然后坐在椅子上把脚往桌子上一搭,依旧没看孙大庆一眼。
“我、我哪叫演戏呀,你不信去院长办公室看看,他摔的杯子估计到现在都没收拾呢。”说到此,孙大庆身上不禁打了个哆嗦,看来刚才被院长骂的确实不轻。
“如果实在让您为难的话,我辞职算了,要不换个科室也好。”听得孙大庆这一番诉苦,方杰唇边轻轻吐出一句话,自始至终连眼都没有从手中的病历上移开半分。
这轻轻的一句话落在孙大庆的耳朵里,却恍如惊雷般蓦地在孙大庆脑子里炸开。孙大庆跟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从桌边跳了起来,当时脸se一片惨白。
“方杰,方医生,方神医,这玩笑可开不得呀。没事,你以后有事尽管去办,不用打招呼,院长那有我给你顶着。但是你可千万别辞职,更不能跳槽呀!你要是辞职了,院长能把我扔到手术室里给凌迟了。”
孙大庆想到方杰辞职后自己所面临的那恐怖后果时,吓得给方杰跪下的心都有了。
“行了行了,还有别的事对吧?一块说吧。”方杰看火候差不多了,这孙大庆也就人胆小点,爱贪些小便宜,人却不坏。以后还得靠他在胡老头面前给自己顶雷呢,别给吓崩溃了。
想到院长胡青海,方杰嘴角就一阵抽搐,这老家伙惦记自己,准没有什么好事。
“那个、那个九一四房的老孙头经过专家会诊,已经下了病危。昨晚上半夜便转到了重症监护病房,估计是撑不到明天早上了。会诊时你没看到内二科周扒皮那副欠揍的嘴脸,真想上去抽两巴掌,他就等着看我们内一科的笑话呢。先是见死不救,后又盼病人死,这个周扒皮简直禽兽不如。”
说到最后,孙大庆渐渐收起了先前谄媚的笑容,yin沉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。
“是我和他打的赌,你激动什么。难道?你也参了一股?多少?”
方杰对于孙大庆这拙劣的表演真心是看不下去了。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占小便宜的同时,还老把自己伪装成道德卫士这点特招人烦。
看到自己这点小心眼被方杰点破,孙大庆不禁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头。
“其实、其实也没多少,也就两个月的工资……”
“我……靠,你对我太有信心了吧?要是输了,你老婆不得让你跪到海枯石烂呀?还是你和周扒皮有仇?想借机整死他?”
孙大庆怕老婆全院皆知。有一次因为在医院门诊和一个相熟的护士调笑了几句,不料却被他老婆撞了个正着,硬是拎着一把扫把围着门诊楼把孙大庆追了三圈才算罢休,吓的孙大庆整整一个礼拜没敢回家。
“我对你太有信心了,前段时间那个妇女已经死了你都能救回来,何况这个还活着的呢。这次我就是要让他出出血,一报当年当年夺妻之恨,如果当年若不是他使坏,他老婆玉红就是我儿子他妈了。”
说到这,孙大庆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,一脸yin森,拳头握的紧紧的,十指关节被攥的一片青白。
我靠,没想到这里面还掺杂着情仇。方杰一脸惊愕的望着因为愤怒而面se通红的孙大庆,不行,得想个办法,不然非出人命不可。
要知道周扒皮这个绰号可不是白得的,有两件事可以说明:第一件事是他年轻的时候,因为在路上掉了一毛钱,回家后硬是提着手提灯在山路上找了大半夜。后来一毛钱是找到了,可看到原来的一罐煤油烧的只剩了个底儿,周扒皮连生气带着凉的病倒了,结果他为了不再增加损失,一片药没买,生生的挺了过来。
第二件事还是因为一毛钱。两年前的一天他下班去市场买菜的时候,为了少给一毛钱他硬是给摊主砍了一个小时的价,到最后摊主实在没招了,钱也没要干脆把菜送给了他,只是求他以后别在给自己的菜摊捧场了。
就这么一个比葛朗台还抠门的人,方杰被迫无奈才和他赌一个月的奖金,这已是周拔皮所能承受的极限。而孙大庆却一下子跟周扒皮赌了两个月的工资,这不是要杀人是什么。